案件背景:1931年底,因顾顺章等高级领导人叛变,上海临时中央处境危险。于是,井冈山苏区(毛泽东任主席)向上海第二临时党中央紧急支援120两黄金(来自瑞金中央苏区“打土豪”没收的黄金首饰)作为"特别经费"。这笔经费由地下交通员秘密转运,采用分段交接、凭"快"字木刻笔画为凭证的方式运送。
1935年,顾顺章因涉及中央调查统计局与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矛盾、组建“新共产党”触犯蒋中正忌讳而被中国国民党处死。
案件发生:1931年12月,经费在松江至上海段的转运中神秘失踪,负责最后一程的地下交通员梁壁纯连同黄金一起消失。这导致上海临时中央经费严重短缺,九名被捕同志未能及时营救而牺牲,多项革命工作受挫。
初期调查:苏区政治保卫局发现"快"字最后一笔未送达,判断问题出在松江至上海段。但由于当时处于白色恐怖环境,调查难以开展,案件不了了之。
重启调查: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,公安部罗瑞卿按毛主席要求调查这桩历史悬案。上海市公安局成立"悬案调查办公室",第三组负责此案。侦查员通过走访林伯渠、高自立等老同志,逐步追踪到交通线各环节。
侦查过程:侦查员找到杭州交通员刘志纯,确认他在松江将黄金交给一个穿黑色棉袍的男子(梁壁纯)。经调查发现梁壁纯是上海"祥德源"药铺的药工,1931年12月出差松江后神秘失踪。
真相大白:1950年3月,侦查员在浦东洋泾镇找到化名申继谷的梁壁纯。梁壁纯交代:他在曹家渡桥头被两个推车人用迷药毛巾捂晕,醒来后发现装黄金的小皮箱丢失。因担心无法向组织交代,他伪造失踪,隐姓埋名成为钟表匠。
案件侦破:通过提篮桥监狱在押犯冯安宝的检举,侦查员锁定嫌疑人吉良贵(冯安宝表哥,当年大额财产来路不明)。1950年5月,吉良贵被捕,交代了与同伙刘阿古、庄克(三人是发小)作案经过。他们在曹家渡桥头假装帮推黄包车,用迷药抢劫了梁壁纯。他们当时不知道梁壁纯身上有这么大笔钱,也更不清楚这笔钱的来路,后面三人平分了这 12 根金条。
案件结局:1950年11月,吉良贵、刘阿古以抢劫罪被判处死刑;梁壁纯以"历史反革命罪"被判十年徒刑(两年后释放);检举人冯安宝和提供线索的旧刑警曾某因立功获释。这起历时十九年的悬案最终告破。
被劫的黄金去向:
- 吉良贵手上的 4 根黄金挥霍了。
在对吉良贵的住所和店铺进行搜查时,发现了白铜盒一个,经梁壁纯与刘志纯辨认,正是当年装纳“特费”黄金的容器。 - 庄克参加国军,30 年代末死于抗日战争,他手上的 4 根黄金不知去向。
- 刘阿古手上的 4 根黄金都还在,被打造为首饰,最后被公安机关予以没收。
1931年4月24日,中央特科重要领导人之一,顾顺章在汉口被国民政府抓获并叛变。
由于顾顺章自恃握有大批中共机密,要求面见国民党高官后,方可透露,用以自抬身价。国民政府汉口当局不得已用军舰将顾顺章送往南京,并且发电文至上海通知徐恩曾。
恰好此时徐恩曾不在,钱壮飞利用其掌握的密码本译出电文,立即派人赶往上海,在顾顺章供出中共所有重要领导人名单,住址,活动地点之前,将消息通知在上海的中共中央;此举使得中共中央避免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钱壮飞因顾顺章事件而暴露身份,转移去中央苏区。
在长征途中,钱壮飞失踪,有说法称其在侦察途中被当地民团杀害,有说法称被国民党特工认出而遭杀害,甚至有说法称其因故遭中共内部谋杀。说法不一而足,现史学界比较倾向于采用第一种说法。1931年5月,核实顾顺章叛变后,特科对顾顺章全家9口实施了灭门处决,尸体被秘密掩埋,仅留下3岁的女儿和12岁的妻弟张长庚。
9月,特科人员王世德在街上骑车,被张长庚认出,揪住不放,旋即被跟踪的特务逮捕。被捕后王世德招供出顾家下落,并带上海法租界人员和国民党特务去掘尸,成为轰动上海乃至国内的“爱棠新村掘尸案”。